半夏小說

第78章 我,愛慕阿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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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章  我,愛慕阿昭

唐皎沒有出現。和往年一樣, 沒什麽令人意外的。阮清溥不明白自己徘徊的目的是什麽,只是,她可笑的認為, 若自己沒有出現,她來了,該怎麽辦?

正月初一,新年伊始。唐皎沒有來。她的諾言像漸漸消融的冰雪, 阮清溥恍惚, 質疑是否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差錯。

正月初二,窗外的鳥兒叫個不停, 唐皎沒有來。肩傷許久未發作,阮清溥在飛無渡附近逛了逛,沒什麽稀奇的,心道姜禾的信怕是快到了。

正月初三, 被夢魇困住, 唐皎沒有來。半夢半醒間,像是想清了一些事,又像是忘記了一些事。阮清溥忽地思念起血雨樓, 思念起她帶回的丫頭們。

正月初四,處理飛無渡瑣事處理到深夜,唐皎沒有來。燭火搖曳, 阮清溥放下了筆,默默關上了門離去。

正月初五, 唐皎沒有來。走在路上, 偶爾能聽到飛無渡丫頭們談論自己, 左右也不過處理了幾個爛攤子,竟能讓她們惦念到現在。阮清溥又想念起血雨樓, 自從自己離開血雨樓,它似乎有模有樣地在偌大的江湖生存了下來,甚至發展的不錯。

正月初六,寒州的信飛往阮清溥手中,一共兩封。沈朝簡明扼要同自己說了貨物運行的時間——正月初十。姜禾的信明顯要長的多,她讓自己愛惜身子,說了說寒州發生的趣事,提到了風霁,說風霁也很想自己,問自己何日再去寒州。最後讓自己代她向阿娘和姑姑問好。

正月初七,挑選能協助自己的人選,阿娘意外命人喚她。阮清溥停下手中事,前往門主室。

“何日動身。”

“初十。”

阮清溥安靜地站在殿中央,上官煙随意指了指她身側,阮清溥會意,坐在了椅子上。

往日,有阮昭在,阮清溥與上官煙之間的氣氛倒也融洽。今日阮清溥并未看到阮昭的影子,她頗有些無措地望着門口,祈求姑姑能在意想不到的時刻進入。

“送往京都?”

“嗯,京都附近的水路,其餘的事不由我負責。”

“京都近日不太平。”

上官煙說罷,目光落在了阮清溥身上,“清溥,你做什麽,我理應不過問。”

阮清溥沒來由的緊張,京都?

“萬事小心,防人之心不可無。”

“我記下了,阿娘。”

“清溥,你可有意介入官家的瑣事?”

話鋒一轉,阮清溥沒反應過來,只以為是不好的事,便搖了搖頭。待看清上官煙眉宇的凝重,她又輕輕點了點頭。

“我歷練的日子,經常會介入官家...只要不違背心中道義,我并不介意和官家人打交道。”

“東廠的女人,是你歷練時認識的女人。”

自打阮清溥回到飛無渡,這是上官煙頭一回提到唐皎的名字,阮清溥微微慌神,明白上官煙的話并非疑問,她知曉唐皎的存在了。

“江湖上風言風語頗多。”

又是讓阮清溥心虛的話,女人小聲辯駁,“我們已經無甚關系。”

“清溥,我始終認為,對或錯,做過才有資格評判。前提是,你有把握讓自己全身而退。”

“我明白阿娘的良苦用心...”

“在我這裏,無需顧忌繁瑣的規矩。清溥,前些日子阿昭想讓我勸你。”

“勸我什麽?”

上官煙不語,似是在思量此話的分量,亦或是在考慮究竟有沒有必要,将此話說給阮清溥聽。

“阿昭認為,你的朋友并不簡單。”

“嗯?”

阮清溥絞着手,不自覺地低下了腦袋。上官煙見狀,發出細弱游絲的一聲嘆息

“清溥,我從未訓過你,在我面前,不必拘謹。今日喚你來,不過是想同你談談心,若不舒服,可告訴我。”

“沒有的,阿娘。”

阮清溥唇角扯起一抹笑,上官煙繼續開口,“你歷練之時,受阿昭相助,創立了血雨樓,是與否?”

“是。它如今,已不歸我管了...”

莫名的憂愁,阮清溥無法再回到血雨樓,也無法向任何人做出承諾。她不過是騙子,她根本無力做到。

“前些日子,我同阿昭去了江湖總盟,聽到了些許血雨樓的消息。”

“是嗎...”

“其一,血雨樓至今未立樓主,她們或許在等你。其二,你離開時,血雨樓根基不穩,而今,它卻殺進百盟。”

阮清溥瞳孔驟然緊縮,她腦子裏的第一個念頭便是不可能,血雨樓功法體系不完善,況且創立初心只是想給漂泊者一個家。進入百盟,就意味着能在江湖中有話語權,血雨樓,怎會...

“我同你的想法一樣,讓雲舒調查了此事。血雨樓,似乎頗受東廠關照,在京都的聲望,勝過了六扇門。”

東廠...幕後之人是誰,似乎不言而喻。難怪,難怪在寒州,雲裳會出現。

“東廠終歸是官家人,血雨樓乃江湖門派,長期依附東廠,恐遭人诟病。清溥,你若珍重它,也該回去看看,但近日,并非好時機。”

“京都怎麽了?”

阮清溥想起上官煙找她的目的,脫口問到。

“不甚清楚,只知死了不少人。負責此事的人,是清溥的朋友。”

唐皎?阮清溥思索着,她們明明只分別了不到一年,自己卻不知關于她的事了,倒是好笑...

“清溥的朋友,在官家有名,也許有一天,在整個大燕也會有名。只是,她的野心不小。”

上官煙淡淡說着,阮清溥攥着衣角,眼眸低垂,連阿娘都看出了嗎?

“太有野心的人,往往會忽視身邊的事,身邊的人。清溥,你是飛無渡少宗主。”

上官煙輕飄飄的一句話,落在阮清溥心頭卻如千斤重,飛無渡少宗主…

“你可以不背負任何使命,因為無人要求你如此。你是飛無渡少宗主,只用施行應有的權利。別緊張,我見你近日似有心事,想來是有什麽事或人乾擾了你。”

“我…只是…不明白…”

阮清溥聲音很輕,在過去,她從不會和上官煙交心。也沒有什麽複雜的理由,僅是她不知該說些什麽。阿娘的身影太高,幼時見她坐在主座,阮清溥需仰着脖子才能看清上官煙的容貌。

“不明白什麽?若是不想說,等阿昭回來了,也可以問阿昭。”

“不…阿娘,我喜歡女人。”

“我知曉。所以呢?”

上官煙并不意外,阮清溥羽睫輕顫,一時間陷入沉默。上官煙不急,平和地凝望着她的側容。

“我…不會有孩子。”

“你本來也沒有生孩子的義務,這更沒什麽。”

“我想入江湖總盟,我想改變官家和江湖的關系,我可能必須要舍棄飛無渡。”

阮清溥越說越快,好似有什麽人在追趕她,亦或是她怕還未說完,就會被上官煙打斷。事實上,并沒有,上官煙安靜地聽着阮清溥的話,又耐心的等着她緩和情緒。

“很好,你有你想做的事,也有做成此事的底氣,我為你開心。”

我為你開心。

簡簡單單的五個字,令阮清溥鼻尖一酸,整整二十五載,她等了好久好久…久到快要忘記闖蕩江湖時的初心。

上官煙眉宇柔和了些許,她指尖一頓,清冷的聲音難得夾雜了些許柔情。過去,這是阮昭才有的待遇。

“清溥,我想,你一直誤解着什麽。過去,我并不打算糾正你,我認為你自己會理解。”

“清溥,你不需要我的認可,我說的話太輕,于你,并無益處。我從未看輕過你,你不僅是我的女兒,也是我教出的門生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天資。”

“你需要的東西,是你已經握在手中的,以及你正在争取的。我和阿昭,無法陪你太久。我很欣慰,你長大了,任你闖蕩的歲月,你早已褪去稚氣。”

“只是有些東西我無法教你。清溥,想想你該得到的,再想想…你獲得的。”

“阿娘,我記下了。”

阮清溥擡眸,對上了上官煙的目光,生平第一次,她從那雙眼睛裏發覺了過去從未注意到的東西。真好…

“阿娘,很多事情你不說,我已經知曉。”

夢裏的歌謠,醒後的檀香,次次受重傷回飛無渡,為自己療傷之人。

阮清溥笑了笑,少有的,上官煙輕微慌神。在阮清溥起身欲要告辭時,上官煙喚着阮清溥的名,聲音裏尋不到平日裏的冷清,反是有些猶豫。

“嗯?”

阮清溥擡頭望着主座上的女人,上官煙輕蹙眉,思索着什麽。見狀,阮清溥安安靜靜地站立,直到上官煙輕籲出一口氣。

“清溥。你說你知曉很多事,其中包括阿昭嗎?”

“姑姑?”

見她不知,上官煙并未感受到輕松,她的指尖輕敲擊着桌面,在阮清溥困惑的眼光中,不疾不徐說到。

“知道為什麽阿昭并未婚嫁嗎。”

“姑姑?姑姑當要是要和阿娘一起打理飛無渡,婚嫁那種小事怎會困住姑姑呢。”

“答對了一半。”

“嗯?一半?難道還有什麽隐情?”

阮清溥難得在上官煙面前打趣,誰料上官煙并未笑,她認真地望着阮清溥的眼睛,輕聲吐出一句話。

“我們在一起很多年了。”

“我知道呀。”

上官煙淡淡補充,“我是說,我們,在一起,出于愛慕之意。”

“我,愛慕阿昭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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